后面并排坐着的姜弘瑶和傅云州,脑子里还在打转,还没琢磨透自己怎么就成了司机。
在车上姜弘瑶侧身问傅云州那边的情形,才知南市挨着江边,水退得比预想中快得多,只是退水后的麻烦才刚露头。
南市本就缺自来水,日常多靠井水河水过活,雨后滋生出成团的蚊虫苍蝇,痢疾便跟着蔓延开来,一日比一日重。
傅云州第一日就熬了马齿苋绿豆汤,想着能清肠止泻,可病的人实在太多,锅里添了又添的水,到后来汤淡得几乎没了滋味。
姜弘瑶听着没说话,知道淡得像白水的汤几乎起不到作用。
况且拉痢疾最需补水,得配些糖盐水才对路。
两人正低声商量着到了之后怎么调配汤水,一旁的冯远钧听着,这才弄清姜弘瑶竟是要到这乱地方送药的,忍不住暗叹这姑娘胆子着实不小。
下了桥头,眼前的路彻底成了泥沼,黄澄澄的泥浆裹着碎草,再难往前开。
傅云州忙喊桥头的丁子勇几人过来帮忙,小心把车上的木筐、绿豆和米往破庙门口搬。
姜弘瑶真心实意地和冯远钧说了声谢谢,多亏有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拿着盐巴和糖块就跟着傅云州左一脚泥右一脚泥地往前走,傅云州走两步,还帮着拉她一把,说着小心。
冯远钧却没开车走的意思,他从没踏过这样的地方。
迟疑了瞬,还是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往巷子里走。
姜弘瑶走着走着,慢慢就捂住了鼻子。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味涌过来,有湿泥的腥气,有烂菜叶的腐酸味,还有种更重的、说不清是腥是臭的味,往嗓子眼里钻。
她下意识往墙边扫了眼,见墙根堆着些芦苇席,鼓鼓囊囊的不知盖着什么。
前头传来 “咕叽咕叽” 的闷响,像是钝器在烂泥里碾过。
她抬眼望去,只见个瘦高的大爷推着辆老旧的大木车,车轮深陷在泥泞里,每往前挪一步,木轴就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
大爷走到墙根,枯瘦的手指扣住芦苇席的边角,没怎么用力就掀了开来。
姜弘瑶的呼吸瞬间顿住,瞳孔猛地收缩 —— 席子底下裹着的,竟是个孩子。
那孩子面色青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大爷只拎着他细细的脚踝,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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