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钧开着车来送钱时,甜姜西饼店后厨里正热闹着。
姜弘瑶几人围在案前忙着做零嘴,絮絮地聊着家常。
冬妹的爹开始找媒人给冬妹说亲事了,冬妹都不知道,还是春玲听自己娘说了一嘴。
冬妹低着头,杵着花生碎,声音里带着些发颤的慌:“我不想这么早嫁人,可又不知道怎么办。
春玲见状让她歇歇:“要不回去跟叔婶好好说说,你还小呢。”
大姐姜弘静也跟着点头,帮着捋思路:“就说你还小,想再缓两年。”
姜弘瑶却蹙着眉没接话,手里还在给红枣去核。
冬妹才刚满十八,这年纪竟就要嫁人了。
这年头的婚事多半是父母之命,哪有多少自主可言,遇上个不好的,跟困进坟墓里差不了多少。
她抬眼瞧着冬妹急得泛红的眼,心下有了主意,凑过去低声道:“你回去别光说不想嫁,跟你爹说你能挣钱。你现在一个月又挣十块大洋了,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块,这钱你能拿回家。”
“可要是嫁去别人家,这挣钱的本事、到手的银元,就都成了别人家的了。”
冬妹听着眼睛亮了亮,连连点头,方才的慌乱散了些,“我…… 我回去就这么说。”
春玲和姜弘静也觉着可行,凑过来帮着盘算:“等晚饭后说最好。”
“也得问问到底是哪个媒人。” 几人正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外头传来表弟扬着嗓子的喊声:“阿瑶姐,有人找!”
姜弘瑶在围裙上擦净手,应声往外走。
前厅里,冯远钧正坐在小圆桌边,手里还端着杯鸭屎香柠檬茶。
见她进来,他指尖在桌上的木盒子上敲了敲,把盒子往她那边推。
姜弘瑶瞥了眼木盒,眼里带着点狐疑,伸手掀开盒盖。
里头铺着的红绒布上,银元码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一盒,泛着莹润的白光。
她惊得往后缩了缩手,这绝不止先前说好的一千个!
“这、这多少?”
她舌头都有点打卷,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结巴。
冯远钧瞧着她瞪圆了眼、有点小结巴的呆样,喉间溢出低低的笑。
压着声音道:“你的消息值当这个数,这里是两千块。”
姜弘瑶赶紧 “啪” 地合上盒盖,冰凉的木盖贴着掌心,才压下胸腔里怦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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