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蹭过粗布口袋,里头十块大洋 是这阵子挣下的,原想着寻个空送去给姜弘瑶。
多亏了这几罐盐糖,还有那些马齿苋和米,江边那些得痢疾的孩子们,总算好得差不多了。
先前蔫头耷脑蜷在草棚里的,如今也能蹲在滩上捡石子,虽比往日更瘦,小脸透着病后的苍白,可眼里有了活气,终究是活下来了。
他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白日在渔行搬货分发,夜里还得去江边看一下孩子们,连带着跟他打下手的丁子勇都瘦了圈,颧骨愈发明显。
可心里头却揣着股踏实的满足感,爹娘走得早,无亲无故的,全靠渔粮帮的大叔大婶们拉扯。
东家端碗热粥,西家给块糙米饼,才磕磕绊绊长到这么大。
如今遇上难处,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没人管,就这么悄无声息没了。
刚从渔行回来,往竹榻上一歪正要歇口气,阿大就颠颠跑进来:“傅哥!姜姐姐来了!在桥头树荫底下等你呢!”
傅云州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拽着阿大又问了遍,才信是真的。
鼻尖蹭到衣襟上的鱼腥味,眉头一蹙,麻溜舀了盆井水,连脸带脖子搓了两遍。
又翻出压箱底的干净粗布褂子换上,急匆匆就往外走。
丁子勇跟在后面嗤笑:“傅哥你瞎讲究啥?先前你满身泥,姜姑娘也没皱过眉。”
傅云州没理他,步子迈得更快,鞋底子沾着的泥都蹭掉了些。
转过弯儿,就见桥头老槐树下,姜弘瑶穿件水蓝的旗袍,乌发松松挽着垂在颈后。
风一吹,旗袍下摆轻轻晃,露出截白生生的小腿,衬得鞋上的浅白绣线都活了。
他眼睛先瞥见了,慌忙往别处挪,可脚步慢了半分,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
耳根子悄悄红了,快步走上前笑道:“姜姑娘,你来了!”
姜弘瑶望着他还带着潮气的头发,眼里漾开笑:“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傅云州把她领进旁边的茶馆,喊店家上了两碗茶,至于跟来的丁子勇,早被他抛在了脑后。
丁子勇在后头嘟囔 “重色轻友”,也识趣地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傅云州,前几日城里督军办了义赈会,我也去了,” 姜弘瑶端过茶碗,轻声说。
“有些官商捐了钱,我就买了些碎米,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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