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落。
以前一个月能挣八九块大洋,如今拼死拼活也只能拿到五六块。
何大娘在家急得团团转,每天天不亮就去巷口等活,可大多时候都是空着手回来,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
春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才鼓起勇气找姜弘瑶帮忙。
她还特意问了冬妹,要不要让她娘也来试试,可冬妹只是摇了摇头,小声说:“我娘得在家伺候我爹,走不开。”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姜弘瑶当即拍板,用熟不用生,干脆让何大娘两天后先过来试试。
傍晚时分,何大娘正在灶房里炖着红薯粥,听到春玲回来说起这事,手里的勺子一下掉在锅里,心里立马不平静了。
她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手,翻箱倒柜地找着过年才穿的蓝布衫,嘴里念叨着。
“得找件干净的衣裳,还得把头发梳得整齐点……”
饭桌上,何大娘扒着红薯粥,笑着和丈夫算着账:“要是我一个月能拿十个大洋,加上春玲的工钱,再加上你拉车的钱,一个月也能落下三十五块大洋!”
“这可不是小数目,存上一年,咱们就能从这破巷子搬走,找个宽敞点的地方住了。”
春玲喝着粥笑看着自己娘这兴奋的样子,她爹也在一边点着头附和着。
又听见她娘压低声音讲:“你没看见最近逃荒的人多成什么样,上次我忘了关紧门,转眼就少了两个红薯。这巷子里整天乱糟糟的,夜里都睡不踏实。”
正说着,隔壁田家传来摔东西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骂声。
何大娘的声音戛然而止,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转过身对着春玲。
“春玲,你在店里多照看照看冬妹,她爹又开始喝酒打她娘了。”
停顿了片刻,她又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没本事就知道往家里撒气,算什么男人!”
春玲放下碗筷,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墙角,将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仔细听。
片刻后,她松了口气,没有了预想中激烈的吵闹声,只有冬妹压抑的哭声。
但那哭声越来越大,带着浓浓的无助与恐慌,听得春玲心头发紧。
她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冬妹家跑,刚推开虚掩的木门,眼前的景象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冬妹娘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上满是暗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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