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也不管冯远钧瞬间僵住的表情,转头朝着后厨方向扬声喊道:“傅云州,洗好了吗?”
从后厨走出来的傅云州已经站了一会儿,袖口挽到小臂,手上还沾着些水珠,闻言点了点头。
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阿瑶,螃蟹我都刷干净了,也上锅蒸上了。”
傅云州一大早就拎着两只竹筐站在了甜姜西饼店的门口。
竹筐上蒙着层湿润的青布,隐约能听见螃蟹细微的爬动声。这是他一早特意在码头挑的活蟹,个个肥得能看见蟹脐处鼓胀的膏黄。
其实这几日他总在南市桥头徘徊,他怕,怕冯远钧当着阿瑶的面戳穿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
更怕阿瑶听了之后,眼里的笑意会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再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可思念偏像藤蔓,夜里缠得他辗转难眠,思来想去,他还是提着竹筐来了。
刚刷洗好螃蟹蒸上,要往前厅去,掀帘的手就顿住了。
冯远钧的声音飘出来,“走私......我看你还是离他远些好”。
后面的话傅云州没听清,只觉得心瞬间被攥紧,提到了嗓子眼。
他赶紧低下头,后背贴着墙,连呼吸都放轻了。
帘布边缘的流苏晃了晃,他盯着那团晃动的影子,脑子里全是最坏的设想。
万一阿瑶点头,说 “好,我以后不和他来往了”,他该怎么办?
身子僵得像块石头,指尖都在发凉,可下一秒,阿瑶清亮的声音就撞进了耳朵。
“我和他是朋友......有饭吃比什么都强......他懂不了这些。”
那语气带着护短的坚定,像一股暖流淌进傅云州心里,酸意先漫了上来,眼眶瞬间就热了,连带着鼻尖都泛着麻。
可没等他缓过劲,冯远钧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带着狠劲:“我已经开枪杀了他!”
傅云州嘴角勾起抹不屑的笑, 若不是冯远钧手里拿着枪,他绝对能再给他补上一脚。
......
冯远钧的肩膀先是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而后才带着几分滞涩的僵硬感缓缓转过身来。
视线落处,恰好撞进傅云州的眼里,对方系着条蓝布花边围裙,边角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水渍,袖口卷得老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就这么站在原地。
眼神里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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