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他的目光也跟着飘远了。
冯远钧见状,忍不住主动开口:“仲先生,依您之见,眼下这困局,该怎么破?”
仲生这才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行人脚步匆匆,挑着担子的小贩、穿着学生装的青年、提着菜篮的妇人,每个人都在为生计奔波。
他收回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格外郑重:“我的主张,是平民联合,推翻军阀。”
“可让这些人站起来,未免太难。” 冯远钧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疑虑。
他见过底层百姓的怯懦,也知道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有多不易。
“和自己的国人站在对立面斗争,自然难。”
仲生转过身,目光落在冯远钧脸上,“你或许会问,这要花多少年?但我要告诉你,一旦这条路开始走,就永远不会停下。”
冯远钧心里的困惑仍未消散:“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参考西方的经验?他们的制度,未必不适合我们。”
“西方思想可作明灯,却非拐杖。” 仲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你可以从别国的道路里汲取养分,可最终必须结合我们自己的情况,用我们的方式去思考、去实践。我们的国情,远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没有现成的答案可寻。”
“那到底该往哪里走?” 冯远钧追问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他回国之后一直在思考,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光亮,便迫切地想抓住。
仲生看着他眼中的渴望,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
“我们唯有一条路 —— 努力自强。去唤醒那些还在沉睡的百姓,去联合所有愿意为国家抗争的人,一步一步,走下去……”
……
夕阳渐渐西斜,沁茶馆里的茶香也淡了几分。
这个漫长的下午,冯远钧不断吸收着仲生传递的思想与见解,心里满是震撼和收获。
他觉得自己仿佛伸出手就能摸到真理的边缘,可同时又发现,前方的道路比他想象中还要崎岖,还要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