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有个想法,想跟秦爷聊聊。”
他心里早有计划:就算码头换了主子,他也得在这盘棋里占个位置。
做不了主事人,在这官商合办的鱼市场里,哪怕只是个挂名的 “理事”,也比做任人拿捏的闲散帮众强。
在码头混了三十年,他见多了 “商服官、官护商” 的门道,知道手里的人脉规矩再硬,没个官名撑腰,迟早得被人踢开。
他也清楚自己贪心,可人生在世,不搏这一把,一辈子都是别人脚边的走卒。
这不是他黄金刀要的活法。
秦三爷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手指依旧摩挲着玉扳指,“哦?谈谈你的条件。”
“我要个名,官名。”
黄金刀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见秦三爷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立刻起身,拿起紫砂壶给秦三爷续上茶。
“秦爷,您心里清楚,你们接管南市渔业,图的就是顺顺利利挣钱,不想多生周折。我黄某不才,在这南市待了几十年,码头的规矩、商行的人脉、上下的关系,没有我不熟的。”
“有我在一旁配合,你们做事绝对如鱼得水,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三爷握着茶杯的手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当然,黄爷是这行的老人,办事能力自然不用多说。只是这官名,可不是我能做主的,还得向上头汇报。”
黄金刀心里一松,秦三爷没直接拒绝,就是有戏。
自己手里近五年码头的明暗账目,还有几十年积累的人脉,青洪帮想顺利接盘?
没他手里的东西,至少得折腾半年。
“那是自然,规矩我懂。” 黄金刀脸上堆起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只要秦爷肯牵线,日后我定让您看到我的诚意。”
两人重新端起茶杯,话题从鱼价的涨跌聊到货运的航线,秦三爷偶尔插一句,问的却是巡江队的换班时间。
原本紧绷的气氛,竟随着杯中茶水渐凉,慢慢缓和下来。
最后,秦三爷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敲定十日后让黄金刀带上账册再来茶楼,到时一并商议官名的事。
黄金刀起身告辞时,知道这盘棋,他未必会输。
秦三爷走到窗边,看着那辆载着黄金刀的黄包车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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