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平静,笑着跟身边的客人说了几句,将人送走后,才转过身对禾香说。
“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领着禾香穿过店铺,往后院的一间小屋走去,他倒了杯热茶,递给禾香:“先喝点水,缓一缓。”
禾香接过茶杯,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子传到指尖,她仰头一饮而尽,又连着喝了两杯,才觉得心里的慌劲儿稍稍压下去了些。
“禾香,你怎么会来这儿?”
禾香握着空杯子,声音带着急切:“方叔,我是逃出来的!我想问问您,之前给我寄钱的是不是姜弘静?她、她在哪儿?”
方叔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她不在这里,她只是之前寄过几封信来,让我多照拂你一些。”
“怎么会……” 禾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她在哪儿?……”
方叔摇了摇头,“她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应该在申城。”
禾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千辛万苦逃到这里,却发现唯一可以投靠的人根本不在这里。
这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她该怎么办?
方叔看着她哭得伤心,咳了一声,问道:“你是今天逃出来的?”
禾香抽噎着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不是,是昨天一早…… 我后来搭了戏班的船,一路过来的。”
方叔一听,脸色立刻变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不能待在这里,明天一早就得走!你婆家肯定发现你跑了,说不定已经派人来找了,要是被他们找到,我护不住你!”
禾香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叔却没耽误,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飞快地写下一个地址。
“你今天晚上在这里将就一晚,别出去,明天一早坐火车去申城。”
他把写好的地址递给禾香,“禾香,到了申城,你就去这个地址找周振邦,他是姜弘静的舅舅。”
禾香接过纸条,看了又看—— 她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