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记食品厂的宿舍楼已落成,共上下两层。
楼梯转角处紧邻着厕所与洗漱房,中间一条宽敞的过道贯穿整栋楼,两侧各排布着十个房间,算下来总共四十个房间。
男工统一住在一楼,女工安排住二楼。
每个房间里,都整齐摆放着四张上下铺,还配了一张长木条桌子,足够容纳不少工人居住。
年前就订购好的机器设备,历经多日等待,终于陆续运抵厂区,工人们紧锣密鼓地完成了安装工作。
姜弘瑶早早在食品厂门口贴出了招工告示:包午饭,月薪八元;若选择住厂里的铺位,每月需交一元住宿费。
她不想让工人觉得 “包吃住” 就可以随意安排房间,特意定下住宿收费的规矩。
她在招工上有明确的年龄要求:只招收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的工人,为的是保证工人有足够的体力应对生产。
傅云州和丁子勇早已搬进了宿舍楼一楼,两人没闲着,一直在纸上记录着南市哪些人适合来食品厂做工,旁边还标注着各家的情况。
这天两人稍微乔装打扮一下就动身去南市接人,一过了桥头,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街上一点儿也没有刚过完年的热闹劲儿。
年前来这儿送馒头时,孩子们穿着棉袄,脸上还带着笑意;可如今再看,街上的人都低着头,桥头当铺门前哭泣的人更多了。
傅云州和丁子勇走进棚户区,远远就看见阿大带着阿狗,拉着竹筐从远处回来,竹筐里连一块小煤炭都没有。
阿大看见傅云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傅哥,你来了?”
阿狗冻得小脸通红,看见他们时赶紧用袖子擦了把鼻涕,结痂的手背上满是冻疮。
傅云州领着阿大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阿大娘苦着脸坐在木凳上,手里拿着缝了一半的布鞋底。
阿大爹则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望着窗外码头的方向发愣。
两人见傅云州和丁子勇来了,连忙起身,阿大娘搓了搓手上的线。
“傅小哥来了,快坐,我这就去烧水!”
傅云州赶紧拦住她,这才开口问起家里的情况。
阿大爹用粗糙的手抹了把脸:“码头会费又涨了,现在一个月要交两块大洋才能领活计。我天天不睡觉地干,也挣不到几个钱……”
他声音越来越低,“前天为抢一船货,老李头的腿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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