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茉莉,你可真是野鸡当上凤凰了。”露迪倚在镜子边,唇角带着讥诮。
“不过别忘了,凤凰拔了毛,连野鸡都不如。”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回了什么,直到言语争执间,露迪一把摔了她的茶盏。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露迪突然发难,捡起一片碎瓷就朝她脸上划来。
身边围着其他姐妹见状都不敢动,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可还是慢了。
刀刃划过皮肤的凉意瞬间传来,耳边的位置火辣辣地疼。
她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捂住脸上的伤口,瞪向露迪。
露迪笑的张扬:“应该让外面那些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啊。”
愤怒与恐惧交织,她一把拉住露迪的手臂,将她狠狠推向梳妆台。
露迪惊呼着跪倒在地,小腿也被破瓷片划伤。
后来杜育涛把她送到医院,医生那句 “好在伤口不大,但这道疤消除不掉”,像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然而,比脸上这道疤更让她心寒彻骨的,是干娘花姐的态度。
住院才两天,干娘就提着一个布包来了。
她把一叠钱放在床头,“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医生说了,你脸上的疤去不掉,百乐厅不能再留你了。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冬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颤抖:“干娘,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可是,可是我为你赚了那么多钱。”
“茉莉,这是这行的规矩。”
“舞女的脸就是本钱,本钱没了,自然就吃不了这碗饭。”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稍缓,却更像一种施舍:“看在你以前为我赚过钱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趁着还年轻,找个不介意你脸上有疤的男人嫁了,好好过日子。”
话音落下,花姐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走廊里渐行渐远。
她闭上眼,眼眶干涩却流不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