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放着一个崭新的衣柜,床上铺着一床厚实的棉被 ......。
这些东西,是用她在百乐厅强颜欢笑、忍受轻贱换来的钱买的!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她。
她转身冲进厨房,将灶台里还燃着的柴火一把抓出来,先是丢在床上,看着棉被瞬间冒起黑烟,又将剩下的柴火塞进那个新衣柜里。
火焰舔舐着木头,浓烟呛得她直咳嗽,可她却笑得越来越大声。
脸颊上那道还没愈合的疤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
“我带来的!我用我自己换来的!全都不要了!烧了!都烧了!”
她哭吼着,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不甘和怨恨,都随着这场大火烧个干净。
她在钱庄是存了些钱的,但她没有拿出来赔偿。
邻居那些“活该”“可怜”“作孽”......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她从不后悔自己进了监狱,哪怕在这里的日子比地狱还难熬。
刚进来的那几天,她每天都被其他女犯欺负,有人抢她的饭,有人扯她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她一开始会哭,可眼泪只会招来更狠的殴打。
后来她也学会了,别人打她,她就拼了命地还手,用牙咬,扯头发,用指甲挠。
哪怕自己身上添再多淤青,也要让对方讨不到好。
每次看到别人身上和自己一样的伤痕,她就会咧开嘴笑,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受苦。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如果当初没有一时冲动离开西饼铺,如果没有被百乐厅的光鲜迷惑,如果…… 可再多的 “如果”,也回不去了。
就在她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时,狱警的声音突然响起。
“田冬妹!出来!有人探监!”
她愣了愣,谁会来看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关心她。
直到走进探监室,看到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她才愣住。
是曾经西饼铺的东家和春玲。
春玲一看到冬妹,眼睛瞬间就红了,“冬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目光落在冬妹脸上,那苍白的肤色上满是新旧交错的淤青,脸颊边还有一道结痂的疤痕。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姜弘瑶看着她脸上的淤青不觉着奇怪,这地方本就弱肉强食,不反抗只会被欺负死。
她平静地拿出一个布包,推到冬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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