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又想起自己最后问那姑娘的一句话。
“做这些刀尖上行走的事情,你就真的不害怕吗?”
那姑娘眼里闪着光:“我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们终有一天会成功。”
“一个属于我们所有人的新国家会建立起来。”
......
冬妹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还是托狱警带了封信给姜弘瑶,委托她将自己存在钱庄的钱取出来。
姜弘瑶给了狱警两块大洋,又去钱庄将她的三百多块取了出来,自己又添了些,去了卢府。
在卢琼华吃了一个巧克力蛋糕之后,只和自家哥哥提了一句,冬妹在女子监狱待了一个多月就出来了。
冬妹将春玲带给自己的吃食和胰子都分给了狱里其他的姐妹,她走的时候,那些曾经打过她的女人给她重新梳了头。
还告诉她,出去一定要好好活。
往前走,千万别回头。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冬妹穿着旧衣走了出来,眼里是看破的冷静和劫后重生的庆幸,环顾四周。
门口,姜弘瑶和春玲早已等在那里,春玲立刻上前牵过冬妹的手。
姜弘瑶站在黄包车旁,朝她温柔地笑了笑,抬手招了招。
“我们带你去洗个澡,换身新衣服,重新开始,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澡堂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冬妹将自己浸入热水中,监狱里那种挥之不去的霉味终于被淡淡的皂角香取代。
换上姜弘瑶早已备好的新衣时,冬妹的手指微微发颤。
浅蓝色的布衫衬得她气色好了许多,袖口还缝着精致的小花边。
冬妹对着镜子理着衣领,眼中有了一丝光。
她之前总觉着自己不幸,可是现在她又觉着自己其实很幸运。
姜弘瑶将冬妹送到郊外修道院,让她修养一段时间。
她看出冬妹性子软,有时候习惯性讨好别人,明明心是热的、人也不坏,却因不够聪明,常常在人情世故里吃亏。
也许在修道院是个好地方,那里有需要帮助的孩子,冬妹的善良能有处安放。
那里需要她的帮助和贡献,她的付出会被看见、被珍惜。
孩子也会给她最好的情绪价值,还能多读些书,长些见识,慢慢活出自己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