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了许久，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许久未见的旧物，终于开口。
“远钧，商行的铺子全都已经盘出去了，你不跟我们去南城，以后什么打算？”
冯远钧迎上父亲的目光，挺直了脊背，“爹，我找到了真正想走的路。这些日子，我认识了一些人，加入了他们的组织…… 我信他们的理想，也想跟着他们走下去。”
他没有明说 “共产主义” 这四个字。
但冯生荣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儿子的心意。
老人愣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儿子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清明，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从小叛逆、不服管教的小儿子。
良久，冯生荣长长地叹了口气，“好…… 好……”
他连说了两个 “好”，站起身伸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已经长大了，该走自己的路了。”
第二日上午，冯家坐上了码头的轮船。
冯远钧将从姜弘瑶那里拿来的一包点心递给小妹，“你姜姐姐给的，路上吃。”
小妹攥着油纸袋，眼眶红红的，却不敢哭出声。
冯远庭从怀里掏出银票要塞进弟弟手里：“这里有两千块，你拿着，找个安稳地方住下。”
“大哥，我不用。” 冯远钧把银票推了回去。
“南城那边要置地、要开店，花钱的地方多，你留着用。我身上有钱。”
冯远庭看着弟弟，眼眶也红了，他拍了拍冯远钧的胳膊。
“要是…… 要是你选的路不好走，就记得回南城找我们，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我知道。” 冯远钧点点头，望着大哥憔悴的脸，轻声说，“以后爹娘、小妹，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汽笛声响起，船只缓缓驶离码头，越来越小的身影最终变成了海平面上的一个黑点。
冯远钧站在码头，直到再也看不见船影，才转身往食品厂走去。
姜弘瑶的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她刚核对完最后一张订单，抬头便看见冯远钧的身影。
“家里人都安全走了？”
冯远钧在椅子上坐下，身子向后靠了靠，带着一丝怅然。
“姜美玉，我现在是身无分文，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姜弘瑶坐直身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本，推到他面前。
“你倒是看看食品厂的账目，还怕没钱花？”
冯远钧接过账本，翻开的瞬间便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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