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下巴:「那这就难办了。」
「何爷,您用茶。」茶屋次郎极有眼色的给他倒茶。
白清、吕周虽也在侧,但对提货券一知半解,也不讲话,安静喝茶作陪。
茶屋次郎试探道:「可否请贵商队出手托底?」
「不行!」
「绝对不行!」
何赛和白清异口同声道。
白清板著脸道:「商队只发行提货券,不参与买卖,这是舵公定的铁律,任何人不得违反!」何赛解释:「舵公义薄云天,提货券本意是给贵国商人的补贴,我们若参与买卖,从中牟利,那成什么了?」
茶屋次郎道:「是,是,舵公本意是极好的,就连松浦藩主都极是敬佩。可若是好心办了坏事,这个恐怕……
白清眼睛一眯:「你威胁我们?」
茶屋次郎连忙摆手:「岂敢,岂敢。」
他不过多解释,明显威胁意味甚浓。
何赛道:「罢了,我倒有个办法!」
茶屋次郎坐正身体,做洗耳恭听状。
「再发行新的提货券!」
茶屋次郎闻言就要插嘴,被何赛手势止住。
「眼下荷兰人做庄之势已成,不妨把盘面做大,稀释荷兰人持货的比例。
同时,禁榷仓出面,大量发行提货券,可以在价格高点时,给市场降温,削弱荷兰人抛售砸盘时的盈利然后,禁榷仓利用发行提货券的利润,在低价时,给提货券托底。
这样跌价不会太狠,稳定了市场,新一轮波动之后,荷兰人也难以继续做庄。岂不是两难自解吗?」白清茶杯举到手边,却忘了喝下去,已听得呆了,回过神后,她用手肘碰碰吕周,低声道:「老吕,他说的什么意思?」
吕周低声回复:「我也不知道……」
「吆西,吆西,吆西!」茶屋次郎眼泛贼光,赞叹连连,「这……这,这真是妙计啊!」
可随即他脸上又浮现愁色:「可荷兰人抛售在即,现在从大明运提货券来,也来不及了。」何赛给了白清一个眼神。
白清会意,忙道:「前几日鹰船靠港,刚好又送来四千担提货券。」
何赛慌忙道:「什么四千?只有两千!」
茶屋次郎满脸喜色:「吆西!现在市面只有六千担提货券,再注入四千,绝对能让提货券跌下来,说不定能让荷兰人狠狠地亏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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