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命长吗?
李世熊话音一落,镇海楼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连风都停滞了。
耿武浑身紧绷,手悄悄握上刀柄。
徐光启为了自己的得意门生,硬著头皮道:「王上,元仲他年少轻狂,胡言乱语,顶撞王上,老夫代他向王上赔罪。」
之前和李世熊争论人性善恶的那个同学也道:「舵公————哦,不,王上————元仲他就是这种惹人厌的性子。他以前考科举的时候,就专爱写古文,惹得考官不快,屡次落第。」
还有一个同学道:「舵————咳!王上,元仲就是争强好胜的人,事事都要与人争辩,事事都要压过别人一头,为此常常口不择言,连山长也常被气得够呛,还望舵————王上别与他计较。」
林浅笑道:「称呼若实在分不清,混著叫也无所谓,用不著刻意改口,舵公我听著还亲切些。」
众人没想到林浅会说称呼问题,都忐忑且疑惑地看著他。
林浅接著对李世熊道:「不愧是李三院,你这个问题很犀利,一针见血。
要我说,理应是法大,权生于法。可惜历朝历代都是法生于权,哪怕洪武皇帝颁布的《皇明祖训》,后世之君也是阳奉阴违,为什么会这样?」
李世熊道:「那是因为《大明律》、《大诰》、《皇明祖训》,都是一家之私法,法中未规定宗亲犯法当如何。
后世子孙不肖,屡次触犯不说,就连洪武皇帝本人,也是多次更易。上行下效之下,自然权大过法。」
「咳咳咳!」徐光启在一旁干咳不止,李世熊所说的这些话,完全是挑战皇权,触犯顶级忌讳,死一百次都不嫌多。
林浅却道:「元仲说的这些话很难得,山长不必多虑,今天在场的没有王侯将相,大家权做清谈。」
接著他对李世熊道:「以元仲之见,若在宪法中规定皇权来源于法律,且皇帝带头遵守,便能万世不更易了吗?
若法律规定有误,该由谁修订?若皇帝公然违法,该由谁惩治?」
李世熊一时语塞,想了许久后道:「应由臣子劝诫————」
林浅摇头道:「你既认为人性本恶,那臣子又凭什么劝诫皇帝守法改错,为什么不与皇帝同流合污?
在我看来,想靠文官制衡皇权,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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