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贡苏丹茫然地望著这一切。
溃败发生的太快,阿贡苏丹尚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二十岁便接掌深居内陆一隅的马塔兰,平宗室内乱,灭泗水强邻,收马都拉全岛,降井里汶诸邦,大小数十战,屡以弱胜强,赫赫武功冠绝群岛。
硬生生从群雄并立的爪哇裂土里,创下前无古人的宏图伟业。
就算是两次围攻失败,荷兰人也被吓得不敢出城一步,马军也是有序撤退,何曾遇到过这种全军崩溃的灭顶之灾?
在他愣神的间隙,周围不少王室禁军也跟著逃跑。
「陛下,陛下快走,快走啊!」有臣子死命拉扯阿贡苏丹的手臂。
突然,一个黑点在阿贡苏丹眼中逐渐放大,他不及反应,便听到破空尖啸,那黑点骤然放大……阿贡苏丹被一炮正中胸膛,肋骨、脏器、皮肉寸寸断裂,整个胸膛内凹、爆裂,化为飘散的血肉。他的四肢轰然解体,被巨力带著向四周乱飞。
只剩下半截手臂,被那个劝他逃走的臣子握在手中。
那臣子被苏丹的尸泥淋了一身,神情呆滞,看著那断臂垂落坠地,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尖叫,当场吓得神志崩溃,倒在血泥上,连滚带爬的逃跑。
苏丹已死,王室禁军最后的士气烟消云散,所有人都争相逃亡,那面马来剑和新月交织的大纛随之坠地。
大夏军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不过小半个时辰,还活著的马军跑得干干净净,战场上就只剩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片战场离大夏筑坝的地方不远,原本是一大片平坦的甘蔗田。
现在已被尸体完全盖住,形成了高低起伏的尸体丘陵,尤其在大夏军战线前,尸体堆的几乎有一人高,甚至把视线都遮挡了。
将尸墙推倒后,只见尸海无边无尽,几乎将目之所及,全部铺满。
鲜血汇聚成溪,血溪汇聚成河,一头注入芝利翁河,令整条河水泛起淡红。
另外还有些流入接近壕中,接近壕本就堆满了泥土、尸体,再加鲜血源源不断注入,几乎都要满溢出来林浅命令士兵治疗伤员,打扫战场,白浪仔费力的在河上掉头,返回巴达维亚。
可马塔兰人的噩梦尚未结束,阿班已随著喊杀声到了雨林边缘等待。
两百西拉雅战士分散布防,占据了一里多长的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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