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了船,他还沉浸在赤道无风带的平静海面中,无法自拔。
出了博物馆时,已然夕阳西下,漫天红霞。
他本打算今日游览大学,没成想光是在博物馆就蹉跎一天,还意犹未尽。
遥想他踏遍名山大川,从青年至今,已游历多年,却没有何时比得过今日之震撼。
顾行见博物馆西面,又用帷幕围了一大块地,便问管事:「那处是做什么的?」
管事轻描淡写地道:「哦,也是博物馆,这个旧址摆不开了,新址要拿来做爪哇展馆。」
「哈?」顾行嘴巴微张。
管事见他这幅神情极为满意,看游客的震惊之状,就是他这差事的最大乐趣。
深夜,主仆二人拖著疲惫的身子返回客栈,用茶油皂和热水洗漱。
徐霞客又坐到书桌前,拿起笔,记下一天经历,游记末尾感叹道:「大夏之功,在开千古未有之局,破百世相沿之愚,岂特武功之烈而已哉?
昔余陟华岳之险、寻雁荡之奇、探武夷之邃,自谓穷幽极奥,今日乃知九州之外,天地更阔,深愧昔年之固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