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过她面前时，竟缓缓停了下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声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来自马车内的、冰冷审视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了那个跪得笔直的身影上。
就在这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时刻——
一只冰冷而力道极大的手突然从她身后伸来，猛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粗暴地将她的头狠狠压向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
“砰” 的一声闷响，她的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剧痛瞬间袭来，眼前一阵发黑。
“不知死活的贱奴！” 一个阴沉冰冷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竟然敢直视伯爵大人，罪该万死！”
“众生平等，何罪之有！” 她道，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劈在死寂的街道上。
所有匍匐在地的奴仆都吓得魂飞魄散，眼前一黑，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底下去，差点晕死过去。
疯了！
这个贱奴彻底疯了！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那守卫怒吼一声，再次要动手。然而，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的哼声。
守卫的动作瞬间停滞，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住。
周围死寂得可怕，只能听到林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声音，她感到按在头上的力道微微松了一丝。
“等等。” 冰冷慵懒的声音再次从马车内传出，成功阻止了守卫。
车窗的帘子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微微挑开了一些，露出了吸血鬼大半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
他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猩红的眼眸终于不再是全然的漠然，而是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探究。
“众生平等。” 他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谁与你平等？是这些匍匐在地的蝼蚁，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