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用力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她自己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她颤抖着手指,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还有紧随其后的“爸爸”的号码,依次拉黑。
接着是微信,每一个可能找到她的家庭群、亲人账号,全部拖入黑名单。
动作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铺着旧报纸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她向后靠去,彻底陷入林晦的怀抱,将脸埋在他胸前,他低声道: “栖栖好乖... ...”
从这一刻起,他们真的只有彼此了。
日子像流水一样,在县城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缓缓淌过。
他们像所有的爱侣一样,开始过着只有两个人的生活。林晦不用进食,但会每天为她准备简单的饭菜,从最初煮糊的粥、咸得发苦的菜,到后来渐渐能做出像样的番茄鸡蛋面和清炒时蔬。
他找了一份在工地上班的工作,每天都会打扫这方小小的天地,擦拭掉家具上的薄灰,又在阳台上养了几盆便宜却生命力顽强的绿植。
夜晚,他们挤在那张不算宽敞的木床上,分享着彼此的体温,窗外是县城并不璀璨却足够真实的灯火。
柴米油盐,琐碎而平静。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世界小得只剩下这十几平米。
偶尔,在深夜醒来,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林栖心里也会掠过一丝茫然,但当他用力抱住她,用手轻轻摁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酸胀会让她回神,委屈道:
“哥哥,都怪你。”
他们试过了,她不会怀孕。
那他手掌之下的是什么?
不言而喻。
他每天都去工地,回来时,身上带着尘土和汗水的气息,身上偶尔还会有洗净后仍隐约可见的水泥灰渍。他会先在那狭小的卫生间里仔细冲洗干净,然后才过来抱她。
他的手掌因为日复一日的劳作,薄茧更厚了些,抚过她细腻的皮肤时,带起一阵清晰的、属于生活的粗粝触感。
阳台上的绿萝长得愈发茂盛,垂下了长长的藤蔓。
她找了个空罐头瓶,剪下几枝泡在水里,没过多久,竟然也生了根,被她摆在了窗台上。
“看,像不像我们?”她指着那瓶孳生的绿萝,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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