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处有杂物堆积的院墙,有些艰难的爬上去翻了过去。
“比我预料的要快些。”
走过灌木和成群的紫竹,萧承稷坐在竹林掩映的八角亭中,悠闲自在的拎着几颗棋子自弈。
他斜靠在椅背里,眼风扫也不扫出现在亭子阶下的魏良时,落在身前的棋盘上。
萧承稷指腹摩挲着指尖的黑子,手腕悬在一处星位上方片刻,顿了顿,微微一偏,落在已经成型的白子下位,扳回一子。
也不知道他方才说的“比他预料的要快些”,说的是这注定要输掉的残局,还是说她。
魏良时捂着腿,喘息的扶着柱子,接连的奔逃已经让伤口加重得越发的严重,她用袖子擦了一把滑到脸颊上的冷汗,声音颤抖:“夫子——”
“求夫子就我。”
男人随手将手边的棋谱残卷合上搁到一边,似是自嘲又像是在与脸色苍白身负重伤的她闲聊。
“平日观棋,总觉得十九道经纬如排兵布阵,丘壑都已经在心里,今日兴致勃发,拉着太常卿下了一局。”
他偏头看向魏良时,微微含笑:“你猜结果如何?”
魏良时脸色煞白,沉默不语。
萧承稷将指尖棋子随手扔进棋盒,端起茶杯抿了口,“猜不出来?”
魏良时依旧沉默。
男人随手将棋盘打乱,淡淡道:“今夜无事,过来陪我下一局。”
萧承稷执黒,她执白,方寸棋盘中,两人厮杀半夜,她腿上的伤口痛得她几乎麻木,根本无暇思考棋局的进退,只想赶紧结束这盘棋。
白子步步紧逼直至将黑子围死。
萧承稷拈着手中最后一颗黑子似乎是在感叹。
“到底还是我输了。”
魏良时哑声道:“是学生冒犯了。”
萧承稷瞧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说话不疾不徐,仿佛今夜是个再雅致闲散不过的良夜。
“我观棋二十载,棋术不怎么样,倒是练就了一门独家本事——”
他声音微微一顿。
“任凭你们绞尽脑汁的排兵布阵,我只消落错三子,便能试出谁在故意输棋。”
他忽然轻笑一声,随手将手中的黑子抛进鎏金狻猊香炉里。
棋子在炉中转眼成灰,青白的烟雾缭绕着溢出鎏金香炉的雕花缝隙。
“不过,我偏偏就喜欢能让我输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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