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走。
“它想让我们走。”楼望和睁开眼。
“你怎么知道?”
“它一直在说。从我们进来就在说。走。走。走。”
“那你听到了吗?”秦九真问。
“听到了。”
“那走不走?”
楼望和看着她。
“你怕了?”
秦九真把刀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像一道闪电。
“我秦九真这辈子,就怕一件事。”
“什么?”
“怕穷。”
楼望和笑了。
沈清鸢没笑。她看着那层黑,看着光撞上去碎掉的地方,看着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我爹找了一辈子的东西,就在下面。”她说,“我不会走。”
“没人说要走。”楼望和站起来。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锤子,一把凿子。锤子是铁头的,凿子是钢的,都是专门用来开玉的工具。
“你要干什么?”秦九真问。
“开玉。”
“从上面开?”
“从上面开。”
楼望和蹲下来,把凿子对准玉渣下面的黑层。
锤子举起来。
落下去。
叮。
声音很脆,像敲玻璃。但玻璃不会发出这种声音。这是玉的声音。好玉的声音。清,透,带着回响。
回响在石室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叮——叮——叮——
像有人在远处回应他。
凿子底下,黑层裂了一道缝。
很小。头发丝那么细。
但够了。
光从缝里钻进去了。
弥勒玉佛的金光,像水一样,顺着那道缝往下流。流下去,流到黑层下面,流到那块巨大的玉上面。
金光碰到玉面,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是散开。像一滴墨滴进水里,一圈一圈地散。金光顺着玉面的纹路走,纹路往哪走,光就往哪走。纹路一圈一圈的,光也一圈一圈的。
整块玉亮了。
不是全亮,是纹路亮了。那些天然的纹路,在金光下变成了金色的线条。线条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画。
画的是什么?
楼望和看不清。透玉瞳看得清,但他的脑子跟不上。信息太大了,像洪水一样涌进来,他承受不住。
他闭上眼睛,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喘气。
“望和?”沈清鸢扶住他。
“没事。”他的声音很虚,“信息太多。让我缓一下。”
秦九真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他。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凉到胃里,脑子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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