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毛了,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玉族纪要”。
“这是你太爷爷留下来的。”他把册子推到楼望和面前,“你看完就烧了。”
楼望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墨迹已经很淡了:
“上古有玉族,以玉为命,以血为引,刻纹于玉,藏秘于纹。玉在族在,玉亡族亡。”
他继续往下翻。册子不厚,也就二十几页,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有些地方还画着图,是各种纹路的形状。他翻到中间,看见一页上画着一个图案——那图案跟弥勒玉佛底下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这……”
“你太爷爷当年见过的那块血纹古玉,就是弥勒玉佛的一部分。”楼和应的声音很低,“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看见了一块了不得的东西,研究了三十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临死前跟我说,这东西太邪性,让后人别碰。”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这本册子?”
“因为……”楼和应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太爷爷还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能解开这上面的秘密,那这个人就是玉族选中的。玉族选中的人,躲不掉的。’”
楼望和看着他爹。
他突然觉得,他爹老了很多。不是那种皮相上的老,是那种——认命的老。像是扛了一辈子的东西,终于扛不动了,但又不敢放下来,怕砸着身后的人。
“爹,”楼望和把册子合上,揣进怀里,“我不会让楼家出事。”
楼和应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欣慰,不是担忧,是一种——楼望和形容不出来——像是看着一块原石,你知道它里面有好东西,但你不确定能不能切出来,切出来是什么成色,值不值你赌这一把。
“去吧。”楼和应说,“福伯给你们安排了院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楼望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爹坐在书桌后面,手里又捏着那串和田籽料的手串,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经。
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大,也很空。
楼望和走出书房,沿着长廊往回走。走到正堂的时候,沈清鸢和秦九真还在那里等他。秦九真已经喝完第三壶茶了,正在跟福伯打听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沈清鸢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弥勒玉佛,不知道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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