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皱纹照得像是风化的花岗岩。他一只手拿着烟斗,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拇指在扳指上轻轻地打着节拍。一颗油青种的扳指,不值什么大钱,但温温润润的,戴了二十多年。
“要下暴雨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话音刚落,巷口出现两个人。
男的走在前面,步履沉稳,眼底隐约透着一丝金光。女的跟在半步之后,手里没有灯,可周身映着一层温润的玉光,照得青石路面都莹莹发亮。他忽然想起儿子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玉不是用来赌的。玉是拿来养的,跟养心一样。”如今能明白这个道理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老龙头前辈,深夜叨扰,”楼望和在石阶下方停步,客客气气地开了口,“我是楼家的楼望和。”
“知道。”老龙头把烟斗磕了磕,“你这张脸现在全东南亚都认得。楼下这位姑娘,若老朽没猜错,是沈家的吧?玉光内敛,灵气逼人,错不了。”
沈清鸢微微行礼:“晚辈沈清鸢,见过龙前辈。”
“进来吧。”老龙头转身走进院子,“把门带上。外头风大,暴雨说来就来。”
院子不大,却堆满了石头。墙角、花坛边、廊檐下,到处都是原石。大的有一人高,小的只有拳头大。表面灰扑扑的,看起来就像一堆普普通通的山石。但楼望和只看了一眼,心里就不由得震了一震。
他的透玉瞳开了。满院的石头,一半以上都有玉。有豆种的、糯种的、冰种的,甚至还隐约感知到角落里那块半人高的黑乌沙石里,藏着一团玻璃种的正阳绿。
这不是普普通通的院子。这分明是一座宝库。
“别用你那眼睛看我的石头。”老龙头头也不回地说,“玉有灵,你拿瞳力扫它,它不舒服。我这人脾气好,可我的石头脾气不好。逼急了会咬人。”
楼望和赶紧收了瞳力。
三人进了堂屋。屋里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八仙桌、几把竹椅,四壁全是石头架。大大小小的原石、明料、玉器,摆得满满当当,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茶具也是玉的,不值钱的老坑豆种,但茶斟进去一热,通体莹莹地透光。
老龙头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推到两人面前,自己也点上了烟斗。“说吧,找我这个老头子,什么事。”老龙头吹出一口烟雾。
楼望和没有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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