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说话,手中的弥勒玉佛光芒骤盛,整间屋子都被映成了金黄色。
老龙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丫头,你的玉佛告诉我,你心里有杀气。若是旁人,我不拦着,可洪九不是那么好动的。他离了黑石盟,便是一条毒蛇——没了他的消息,你们想拿回残卷、找到夜沧澜的老巢、抢在他们之前进入圣殿,门都没有。”
楼望和忽然问了一句:“你手里这本账簿,记的是黑石盟的买卖往来?假玉、命案,都记在了里头?”
老龙头点头:“老头子做中间人,最要紧是记性好。这三十年间谁经手过假玉、谁手上沾过人命,都在这本账簿里。”
“如果这本账公开,黑石盟会怎样。”
老龙头沉默了一会儿:“会疯。玉石界也会疯。到那时候,仇家也好冤家也好,都不会放过他们。东南亚玉商也会重新站队,夜沧澜再想藏,就藏不住了。不过你得想好了,这账簿一旦拿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沈清鸢忽然站起身,后退一步,对着老龙头深深行了一礼。
“龙前辈。”她说,“晚辈不觉得你冷血。一个人守着这么多秘密,若不是有一副铁石心肠,早就疯了。可你一直留着这本账簿,不是在等买家——你是在等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老龙头没说话,把烟斗放在桌上,低着头,像是在看烟斗里明灭的火光。
“你这是何苦。”良久,他说了一句,“我今年七十六了,两条腿都踏进了棺材,就算留着这笔账,又能留给谁?”
“留给公道。”沈清鸢的声音清澈得像玉磬敲出来的回响,“世间的公道,从来没有嫌晚过。”
老龙头没说话,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丫头,你这性子,跟你父亲一模一样。”他忽然站起来,把账簿连同木盒一并推到楼望和面前,“拿去吧。反正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今晚的雨不会小,你们在这儿多坐会儿。等人走了,再走。”
“人?”
“巷口那两个探子。你们进来的路上没发现,是因为他们压根儿不是针对你们来的——是来盯我老头子的。每天这个时候都来,比自家养的狗还准时。”
楼望和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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