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甬道陷入绝对的黑暗。
然后黑暗被撕裂了。
龙渊玉母的每一次跳动都炸开一片墨绿色的光,那光照亮了整个玉窟,照出了穹顶上倒悬的无数玉笋,照出了地面下那条缓缓苏醒的能量河流,也照出了一个站在玉母下方的人影。
那人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楼望和做鬼也不会忘的脸——夜沧澜。他手里握着那面伪透玉镜,镜面正对着龙渊玉母,镜中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柱,正在一点点地侵蚀玉母表面的封印纹路。
“比我预想的快了一炷香。”夜沧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不过也好,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收服这头上古巨兽的。”
沈清鸢动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放狠话,甚至没有看夜沧澜一眼。她只是握住弥勒玉佛,把仙姑玉镯抵在玉佛的底座上,然后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佛的弥勒笑脸上。
玉佛亮了。
那种亮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暖光,而是一种刺破黑暗的极亮白光,三百六十五道秘纹同时激活,从玉佛身上炸-射-出-来,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龙渊玉母罩了过去。
夜沧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估了一件事——沈清鸢的血,是沈归尘的血。那个千年前用命封印龙渊玉母的人,他的血脉传承至今,流淌在这个年轻女子的体内。那口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是封印的钥匙。
光网落在龙渊玉母身上,暗红色的封印纹路像被点燃的火药引线,一道接一道地亮了起来。玉母的跳动骤然加剧,墨绿色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撞在光网上又被弹回去,发出沉闷的轰鸣。
“疯子!”夜沧澜终于变色,“你这是在逼它提前苏醒!封印没完全解开,它醒了会暴走!”
沈清鸢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
“那你——”
“我宁愿让它毁在我手里,也不会让它落在你手里。”
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决绝,让夜沧澜后背一凉。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来救龙渊玉母的——她是来给自己先祖收尸的。如果收不了,那就连尸带仇人一起埋了。
楼望和也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猛地转头看着沈清鸢:“清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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