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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瑶刚处理完最后一份解约合同,门外突然传来阵阵喧闹。
她推门望去,只见行政部正往A组办公区摆放桂花盆栽。
“沈经理,”
赵云见沈亦瑶走出,抱着青瓷花盆快步走来,解释道,
“傅总特意吩咐,要给您的团队布置最好的桂花。”她压低声音,“全公司只有A组有这个待遇,您办公室更是安排了数十盆苏杭精品。”
沈亦瑶望向那些价值不菲的景德镇瓷盆,空气中甜香馥郁。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最爱金桂。
周安安凑过来小声说:“傅总这是突然开窍了?”
沈亦瑶轻轻折下一枝桂花。当年她捧着干枯的桂花相框时,他视而不见;如今她准备离开,他反倒想起要投其所好?
下一秒。
沈亦瑶鼻尖一阵刺痒,她猛地掐住掌心,硬生生将喷嚏憋了回去。
这过敏的毛病跟了她多少年,每到黔县桂花飘香的季节,就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可偏偏,她生命重获新生的那个夜晚,也弥漫着这样的桂花香。
再加上,傅宴霖最爱桂花。
为了能靠近他,她学会了憋气,随身带着抗过敏药,甚至专程去苏州学做桂花糕。
那次回来,她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周。
十年。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株向着不属于自己的阳光生长的藤蔓,到头来,却连根系都腐烂在了黑暗里。
该把自己连根拔起,通通风了。
“赵经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把这些桂花都撤了吧。”
曾经她以为爱是迁就,是忍耐。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爱,从来不需要你屏住呼吸。
赵云抱着花盆进退两难:“可这是傅总特意...”
“我过敏。”沈亦瑶斩钉截铁地打断,转身时衣摆划出利落的弧度,“安安,把团队区域的桂花也撤掉。”
周安安立即应声,指挥着行政部将盆栽搬离。
甜腻的香气逐渐消散,沈亦瑶深深吸了口气。
经过消防栓镜面时,她瞥见自己挺直的脊背。
原来卸下伪装的感觉这么好,不必再为谁强忍不适,不必再为谁改变本色。
她推开办公室的窗,秋风送来远处街角的烤红薯香。
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不必讨好任何人,只需忠于自己。
加班到七点。
沈亦瑶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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