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喻然被打
沈亦瑶在灼热的昏沉中,恍惚又回到了那个桂花飘香的夜晚。
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与眼前模糊的轮廓渐渐重合。
她费力地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颤动:
"你又来了......"
贺敬之凝视着怀中昏沉的人儿,她泛红的脸颊挂着泪痕,像被雨水打湿的海棠。
"我在。"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沉稳如磐石。
沈亦瑶迷蒙地睁开眼,意识在灼热中浮沉:"是敬之啊..."她扯出虚弱的笑,"我还以为是当年救我的..."
傅宴霖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就消散在唇边,她彻底陷入昏迷。
贺敬之将额头轻轻抵在她滚烫的掌心,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明明见过沈亦瑶深夜惊醒的模样,听过她梦里压抑的啜泣,却还是忍不住用往事试探。
试探他在她心里的分量,可忘了这样会撕开旧伤疤…
"不会再提了。"他对着沈亦瑶昏迷的睡颜立誓,声音哑得厉害。
贺敬之终于俯身,将沈亦瑶滚烫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羊绒大衣裹住她不停颤抖的肩背,“我在,我在。”
沈亦瑶从昏沉中苏醒,缓缓睁开双眼。她轻轻转动脖颈,感受到身体的存在,这才确信自己还活着。
窗外夜色浓重,只有零星灯火点缀。
她竟睡了这么久?
她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况,高热已然退去,虚软无力感也消失了,力量正一点点回归。
唯有右手传来隐约的痛感,提醒着她昨夜的遭遇。
她试探性地想要抬起右手,一阵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袭来,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医生拿着病历本推门而入,正好听见她的抽气声。
“知道疼了?”医生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是退了,但右手桡骨骨裂,得固定四周。”
他低头记录时叹了口气:
“年轻人总爱逞强,发烧39度还冒雨赶路,这下得不偿失了吧?”
沈亦瑶望着被打上石膏的手臂,忽然想起昨晚傅宴霖那句“卖惨”的指责,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
医生合上病历本,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这组点滴打完就能出院,你朋友都安排好了。”
沈亦瑶正想着贺敬之的细致周到,病房门“砰”地被撞开。
李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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