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铁栅栏：“快点！别磨蹭！”
老妇人慌忙应着，掀开牢门的小窗口，用木勺连舀了几勺倒进牢房里的大碗里。
这间牢房挤了七个汉子，都是军统锄奸队的人，此刻一个个靠墙坐着，他们的手上都带着镣铐，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伤，没人说话，只能听见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马三半趴在地上，衣服上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裸露的皮肤红肿起泡，不敢相信布料之下是什么样的惨状。马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浑浊的眼睛半睁着。
牢房的角落还有一具僵硬的尸体，正是高杰的尸体。
高杰没有抗过76号的刑罚供出了接头地点，后半夜在鞭伤和烫伤的双重折磨下，直接就死了。
送完这件，老妇人推着木桶往走廊另一头走。
最尽头的两间牢房格外安静，一间里面单独关着沈亚，张劲庐还没有对他动刑。隔壁的牢房则亮堂些，里面关押的是老方，他的饭食比其他人都要好一些，毕竟是锄奸队里第一个投诚的，张劲庐还有能用得到他的地方。
送完饭，木桶也见了底，老妇人推着空桶往回走，走廊里的电灯被风吹得晃了晃，将老妇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就像个扭曲的问号。
送完饭后，老妇人的脚步轻快了不少，离开牢房的速度也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