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轩喉结动了动,半年前他还和沈亚碰过面,实在不愿意相信沈亚已经牺牲。
老陈别过脸,声音沉得像江底的石头:“方贵叛变,把联络暗号、据点全供了出去。76号抓了所有的人,影子已经按照命令进行了灭口。上头急调你过来,就是要你尽快重建队伍,不能让那些叛徒逍遥法外。”
顾文轩抬头追问:“那锄奸队的队长沈亚呢?他还活着吗?”
“确实活着,他被单独关在76号地下监牢里,除了张劲庐和他的心腹手下,没人能够接近。想要把他救出来很难,现在只能先稳住,等风声松些再想办法。”
听着老陈的话,顾文轩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他很清楚,现在都救不出人,接下来想要把人救出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岸边。”老陈说着便重新扛起竹篙,篙尖扎进江底淤泥,船身猛地一震,调转方向朝着东岸芦苇荡驶去。
靠岸后,顾文轩跳下了船,岸边的芦苇有半人那么高,芦苇上的露水打湿了衣服和裤子,顾文轩的身体和他的内心在此刻都同样冰凉刺骨。
他没有耽搁,快步走出芦苇丛。
看着顾文轩离开后,老陈的渔船悄无声息地划回江面,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