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沙哑的声音。
沐萍推门而入,身后的特务们不敢停下,也只能进去。
伊藤贵音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当她抬眼看向门口,看见沐萍紧绷的下颌线,又落到四个鼻青脸肿、反绑着双手的人身上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等她询问,沐萍已率先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却又精准地保持着下属对上司的恭敬分寸:“伊藤科长,我有一事不明,特来向您请教。”
“说!”伊藤贵音从办公椅上站起,一双狭长的眼睛紧紧锁在沐萍身上。
“伊藤科长,张队长安排手下盯着我家和我兄长,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是共党?还是说怀疑我是军统?”沐萍的声音陡然抬高,目光扫过那四个瑟瑟发抖的特务,又落回伊藤脸上。
说到最后的内容后,沐萍的胸口微微起伏,一副受了天大冤屈却仍强撑着理智的模样。
其实沐萍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张劲庐的胆子,要是没有伊藤贵音在背后默许,绝不敢动监视她的念头。她必须主动出击,把“被怀疑”的委屈摆到台面上,将伊藤的默许变成“张劲庐的擅作主张”,才能彻底把这盆脏水泼回去,不仅能让此事就此翻篇,还能给张劲庐一个狠狠的教训。
伊藤贵音的目光在沐萍和鼻青脸肿的特务之间来回流转,她自然听出了沐萍话里的弦外之音,虽是愤怒的质问却将她在这个最终定决策的人摘了出去。
“沐科长,先别急。这事,我想张队长应该有他的解释。”
伊藤贵音自然是顺着沐萍的话地将责任推卸给张劲庐,毕竟张劲庐于她而言,只是一个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的废物,正好可以借沐萍的追责将这个废物解决,她的颜面也可以得以维持。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外就传来了张劲庐略显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