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局,却让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日军在华南沿海的异动,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希望战火能晚些烧到广州。
“沐先生是想劝我放弃广州的生意?”林文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沐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杯中茅台缓缓倒在桌上的白瓷碟里,酒液在碟中晕开,像一滩蔓延的墨渍。“我是劝林会长早做打算,若是和上海商会合作,届时,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上去容易,下来难。”
这话里的深意,林文轩听得心头一沉。
上海商会受日本人制约,和上海商会合作也就是站上了日本人这条船,背上了卖国求荣的汉奸名声。
“林会长,在这乱世里,做生意不光是做生意那么简单。”沐尧还在循循善诱,他不好暴露自己军统的身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通过暗示让林文轩做出决定。
与此同时,偏厅里却是一派温馨景象。林老夫人正拉着简思萱的手,翻看她珍藏的绣品画册。
“你看这幅《百鸟朝凤》,是我二十岁时绣的,用的是苏绣的针法,线都用的是最好的真丝线。”林老夫人指着画册上的绣品,眼中满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