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就看见，那两名便衣已经走到了书店斜对面的咖啡馆，正借着买烟的由头，和烟贩低声说着什么，显然，那名烟贩也是76号安排的便衣特务。
法租界的秋风卷着落叶掠过肩头，暮色渐浓。
而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香港码头，咸湿的海风正拍打着栈桥。归航的渔船亮起渔火，混着岸边货栈的灯光，在海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梅思平坐在一辆黑色汽车里，他焦躁地攥紧了手中的礼帽，眼神警惕地扫过往来的行人。
就在他万分急躁的时候，车门从外面被打开，带着眼镜的高宗武坐进了汽车里。
见高宗武进来，梅思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不对劲，我这几天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不管我是去银行，还是书店，一直有一个穿着灰布衫的，一直跟在我身后五十步远。”
高宗武眉头紧锁，自从与日方密谈后，他就一直担心这件事会被重庆知道，因此他只敢呆在香港，怕的就是一旦去了重庆就出不来了。本以为在香港能远离重庆的视线，却没料到还是被盯上了。
“重庆那边怕是收到消息了。”高宗武的声音透着寒意，“我们不能再等了，今晚就离开香港。”
梅思平抬起头：“今晚？夜间的货轮没那么好安排，而且我们去哪里？东京……”
“不，我们直接去上海，我已经联系好日方的人了，只要我们出了公海，就会有船接我们去上海！”
海风卷着海浪声，掩盖了汽车里的谈话，不远处的集装箱后，一个穿着灰布衫的中年男人平静地看着那辆黑色的汽车，他能感觉到，最晚不过三天，这两人就会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