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日军的铁蹄踏碎闸北的街巷,亲眼看着租界沦为孤岛,亲眼看着无数同胞在日军的刺刀下流离失所。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汪精卫的这些鬼话,他怎么敢堂而皇之地写进电文里,当真以为国人皆是愚夫么?
再看共同防共一条,更是赤裸裸地呼应日方诉求,要求共产党“彻底抛弃组织及宣传,取消边区政府及军队特殊组织,遵守民国法律”。
沐尧想起那些在战场上前赴后继的战士,他们不畏牺牲,在枪林弹雨里守护着国人最后的希望。汪精卫此举,分明是要斩断抗日的臂膀,要将整个中国拱手让给侵略者!
至于经济合作,所谓“中日平等经济提携”,不过是换了一副嘴脸的掠夺。
沐尧比任何人都清楚日方的手段,他们在东北掠夺矿产,在华北霸占工厂,在上海控制金融,所谓“平等”,不过是让国人乖乖做亡国奴的遮羞布。
而电文里要求的“普遍迅速撤军”,更是镜花水月,日军的炮口还对着国民党的士兵,他们的军队还在向华中进军,撤军二字,何其可笑!
沐尧将报纸狠狠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窗外,报童的叫卖声渐渐被取而代之日军装甲车碾过路面的轰隆声取而代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敲打着人心。
那声音一下下落在沐尧的心上,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又像是在质问着什么。沐尧攥紧了拳头,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良久,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下了内线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薛雯的声音:“先生?有什么事吗?”
“进来一趟。”
挂断电话不过半分钟,办公室的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了。
薛雯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旗袍,头发整齐地梳在耳后,脸上带着惯常的冷静。她扫过地上皱成一团的报纸,收回视线后,看着办公桌后的沐尧:“先生,您找我?”
沐尧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他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薛雯说,“汪精卫发布的艳稿给了日本人一个契机,那些躲在暗处的蛀虫,怕是要借着这股风,跳出来兴风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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