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跌跌撞撞跑回位于石井巷的家。家里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妻子周氏蜷缩在木板床上,每隔几分钟就会咳嗽,且咳得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像钝刀割在老周心上。
他一进门,周氏就撑着身子抬头,见他神色慌张,连忙哑着嗓子问:“老周,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周蹲在床边,握着妻子枯瘦的手,声音哽咽:“媳妇,有救了,你有救了!”
说着,老周解开布包,十根金条滚落在地上上,周氏的脸色骤然变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咳得更厉害了:“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金条?老周,你是不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她在病榻上躺了多年,别的不懂,却知道不义之财绝不能碰,更知道丈夫在76号当差,步步都是险地,这些金条背后,必然藏着天大的祸事。
老周连忙把杨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杨杰用金条利诱,到以她的病相逼,再到自己去老宅取金条,一字不落。
他抹着眼泪道:“媳妇,我也是没办法,你的病拖不起了,十根金条,能请租界最好的西医,能买最好的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离开我……杨杰答应我,只要帮他越狱,这些金条就都是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带着钱离开上海,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