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高！”林之江忍不住低声赞叹，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沐科长果然思虑周全，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这么一来，伊藤科长那边也暂时能交代，只要能从军统挖出杨杰的信息，我们反而能立一大功！”
沐萍神色淡然，并未因他的夸赞有半分动容，她抬眼望向城外灰蒙蒙的天际，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算计。
寒风再起，卷起她额头上的碎发，沐萍身姿挺拔而立，整个人透着一股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气场。
一切，都还在她的棋局之中。
一路跌跌撞撞，杨杰终于被陆鹰带到了一处隐蔽至极的安全屋。
这里是靠近西城门的一间民房，位置偏僻，郊外发生了那样的事，76号肯定以为他们往更远的村落逃跑了，绝对想不到他们会回到上海，这里恰好能避开76号的搜捕，也能暂时隔绝外面的腥风血雨。
刚一进门，杨杰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脱力般瘫坐木上，他腿上的伤口早已被鲜血浸透，裤管黏腻地贴在皮肉上，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牵扯着神经。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将他的神经折磨得疲惫不堪。
屋内昏暗无光，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映得杨杰眼底的悲怆无处遁形。
他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周立中弹倒在他身前的模样，枪声响起时，他甚至没能回头看一眼这位追随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
“周立……”杨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剧烈滚动，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涌上眼眶。
周立是他最得力的心腹，跟着他出生入死八九年，早已不是普通的兄弟，更胜至亲。可就在今天，就在那场精心布置的伏击里，他永远失去了这个最可靠的臂膀。
杨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狠狠砸在身侧的木床上，沉闷的声响里满是自责与悔恨。
都是他太过轻敌，一意孤行，不然也不会……
巨大的悲痛裹挟着愧疚，几乎要将杨杰彻底淹没。
站在一旁的陆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眼睛里是恰到好处的沉重与共情。
他走到杨杰面前，没有刻意说些煽情的话，只是沉默着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问道：“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杨杰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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