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理堂。我准备在侠客山庄之外,再设两地。”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像是画了两个点。
“一个是风雪山庄。立于风雪中,阻挡风雪入。”
庄幼鱼嚼花生米的动作慢了下来。沈明月的扇子停了。沈婉清把绞在一起的手指松开了,放在桌面上,安安静静地听着。
“现在的诸多豪侠,所做之事大多是除暴安良。哪个村子出了恶霸,哪个山头有了土匪,他们就去管一管。可这些恶霸、土匪,只是疥癣之疾。真正的恶,往往披着善的假衣,让人难以发觉。一个县令,年年政报正常,百姓却连衙门都不敢进;一个乡绅,修桥铺路施粥舍药,背地里却霸占良田、逼死人命;一个商号掌柜,见人三分笑,张嘴就是‘为你好’,转过身就把你卖了。这些恶,不写在脸上,不挂在嘴上,藏在水面底下,沉在最深处。需要有人把它们挖出来,一件一件地查,一件一件地晾在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