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精回来?”
陈汉把在路边顺手折的一枝野花插在窗台上,坐到她身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那处只有群穷得叮当响的,哪来狐狸精。不过是有人问些事,没什么紧要的。”
文墨坊的活计,陈汉是不想干了。
一来是那红霞宗的赵真把他的字价炒得太高,如今每一笔落下,都写得累心。
二来,他总觉得《善百业》有些门道没摸清。
既是口含天宪,那便得有人听。
于是三天后。
下溪村土地庙旁多了一块木牌。
上书三个大字,知行社。
陈汉开了私塾。
这消息半个时辰就传遍了下溪镇。
若是放在以前,怕是连鬼都不会上门。
一个聋子赘婿教书?
岂不是误人子弟?
可如今不一样了。
那是能让仙家低头的狠人,那是写几个字就能让人筑基的大能。
束脩定得不低。
每人每月三斤腊肉,一坛浊酒。
这在下溪村可是实打实的贵族学费。
即便如此,开馆那日,知行社门口还是挤满了人。
那些把孩子送来的,多半不是图学什么圣贤道理。
图的是能不能跟陈汉沾点边,日后也好在十里八乡横着走。
还有几个,正是那天被陈汉按在水里喝饱了泥汤的顽童。
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