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姐因为窘迫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再看妞妞这双清澈的大眼睛，李青玄心底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回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苍白虚弱的日子，想起当初自己四处借钱、受尽白眼时的无助。
那种刻骨铭心的滋味，他太懂了。
“红姐，你先别动，我给妞妞看一看。”
李青玄压下心头的酸涩，蹲下身子，朝着怯生生的妞妞露出温和的笑容，“妞妞，告诉叔叔，你哪里不舒服呀？”
躲到妈妈身后的妞妞，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用小手指指心口说道：“这里……有时候嘭嘭跳的厉害，喘不上气……”
红姐搂着女儿眼泪忍不住的流，哽咽道：“妞妞这是先天性心脏瓣膜发育不全……医生说，至少需要进行三次手术，最好在10岁前完成……最近的一次需要在半年内。”
她抹去眼泪努力保持平静，可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的痛苦：“但医生还说越早做效果就越好，恢复也越快……可是三次手术，前后加起来至少要准备两百万……我实在……”
她攥紧无力的拳头，无助抚着女儿的脸，却只能无奈的抽泣。
“只怪我没用，赚不到钱……连女儿的病都治不起，我算什么妈妈……想起她痛苦的样子，我有时候真想抱着她一起从楼上跳下去算了……”
“妈妈你别哭，妞妞没事儿。”妞妞伸出小手拉着妈妈的大手，也跟着小声抽泣。
见到这一幕，李青玄深有感触。
看着餐桌上那件吊带裙，红姐自己感觉像被剥光衣裳，卑微的解释道：
“妞妞爸爸以前有个朋友，说给我介绍个秘书工作，坐办公室还钱多，我其实知道他看我长得还行，根本没安好心……可我实在没办法，妞妞的药不能断……”
“哪知我才第一天上班，那老板就对我动手动脚，我真的忍受不了，抓伤他的脸跑出来了，后来，就只能来送外卖……至少，干净……”
李青玄目光再次扫过，那件与这个清贫之家格格不入的性感蕾丝吊带裙，它的存在，像一根刺，昭示红姐为了女儿曾踏入过怎样的泥沼。
一个没有依靠的单亲母亲，带着重病的孩子，每一步都布满荆棘和屈辱。
李青玄长叹一声，然后走进狭小的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只有几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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