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嫁衣、头盖红布的女人。
又是一出经典的“清倌人”开苞叫卖戏码。
黑瞎子心里冷哼一声,对这种逼良为娼、将人最后一点尊严都摆在台面上明码标价的勾当,他见得太多,早已麻木。
这乱世,人命如草芥,尤其是女人的命,更是轻贱如尘土。
黑瞎子的目光在那被架着的女子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看出那女子身体僵硬,行动间极其不自然,显然是被绳索之类的东西捆绑着,被迫站在这里,像一件货物般被展示、被竞价。
她的盖头尚未揭开,但台下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已经将她里外剥了个干净。
“.......各位爷瞧好了!这可是我们楼里刚来的好货色!正经的冰清玉洁,温柔体贴,模样更是万里挑一!今儿个是头一回见客,价高者得,各凭本事!”
老鸨尖利的声音如同瓦片刮过锅底,刺耳难听。
随着下面一群穿着各异、但眼神都带着同样贪婪与欲望的嫖客们兴奋的起哄,老鸨得意一笑,猛地伸手,一把扯下了那女子头上的红盖头!
刹那间,一张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和无数道审视的目光下。
饶是黑瞎子见多识广,心硬如铁,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那并非仅仅是“美”字可以形容。
肌肤胜雪,在周遭浑浊的环境中白得几乎发光。
一双眸子点墨般漆黑,此刻因为恐惧和屈辱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微微泛红,更显得瞳仁清亮如寒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决绝。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但眉宇间却有一股未被磨灭的、源自良好教养的书卷气与傲骨,与这风月场的脂粉气格格不入。
这份矛盾交织的魅力,如同淤泥中骤然绽放的青莲,带着一种破碎又倔强的美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细看之后,纵然是见惯了生死场的黑瞎子,心里也燃起一丝怒意。
这哪里是什么女人,分明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而台下,则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叫价声,如同饿狼看到了鲜肉。
“我出三百个大洋!”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胖子率先喊价,声音洪亮。
“五百个大洋!”立刻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