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平心而论的说一句。
黑瞎子拉的并不难听,甚至比赵瑾卿以前听的那些丝竹管乐还要好上许多。
而且,每次听见那特殊又婉转悠扬的音色,看见黑瞎子挺拔的身躯站在屋檐上,皎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确实是听觉与视觉的双重享受。
如果,不是黑瞎子总是喜欢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拉琴的话。
所以,当那诡异的搭配响起,再一次穿透那寂静的夜空,扰人清梦时。
那被他称为西洋艺术的小提琴音,让即便睡在隔壁房间的赵瑾卿用被子蒙住头都无法隔绝。
更让她无言以对的是,拉完之后,他还会一本正经地隔着窗户问她:
“怎么样?感受到音乐的灵魂了吗?发表一下欣赏感言。”
面对黑瞎子这些光怪陆离、常人难以理解的癖好和行为,赵瑾卿选择了沉默和接受。
她从不过多询问,更不予评论。因为她渐渐摸清了一个规律:
黑瞎子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极其固执难搞,但在很多事情上,其实出人意料地“好说话”,甚至可以“打商量”。
只要不触及他那些底线,平时向他请教问题,或者提出一些小小的、合理的生活需求,他大多会漫不经心地应允。
而这一点,在他每次出远门归来后,让她“帮忙”鉴定那些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时,体现得尤为明显。
他似乎对此有着某种执念,总是乐此不疲地将一些奇奇怪怪、来路明显不正的东西丢给她,让她辨认。
有时,是一块边缘锋利、带着诡异螺旋纹路的碎陶片,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渍。有时,是一枚锈蚀得几乎看不清字迹、却透着一股阴冷气息的古钱币。
有时,甚至只是一小撮用油纸包着、来自不同墓穴的、散发着混合了朱砂、水银、腐朽有机物等难以名状气味的泥土。
“看看,能看出什么名堂?”
他会把东西随手丢到她面前,然后自顾自地泡上一壶茶,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打发时间。
赵瑾卿起初有些茫然无措,但很快,幼时在父亲赵暮之身边耳濡目染、被精心栽培所积累下的深厚底蕴,便被激发了出来。
她收敛心神,将那些东西视为父亲曾经考校她的古玩珍品,仔细地摩挲陶片的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