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
他呷了口茶,语气带着点戏谑,又似乎藏着更深的东西。
“天天对着美玉珍宝,眼光容易养刁,心气也容易浮躁。”
“偶尔看看这些残破、诡异、甚至丑陋的东西,坚持‘审丑’,保持一种批判和探究的眼光........才会更懂得‘美’的来之不易与真正价值所在。”
“这世上,知其白,守其黑,才是长久之道。”
赵瑾卿怔住了。
她没想到,他这看似无聊甚至有些折腾人的举动,背后竟藏着这样一番......‘歪理’?
或者说,是一种她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独特的处世哲学?
她低头,再次看向手中那块狰狞的玉珏残片,那冰冷的触感和诡异的纹路,似乎确实与父亲往日教导她欣赏的温润华美的玉器,有着截然不同的质感与冲击力。
黑瞎子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了圈圈涟漪。
她开始隐约意识到,他教给她的,或许不仅仅是搏杀的技巧和鉴定的知识,更是一种看待这个世界、看待危险与秘密的.......独特视角。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这个道理,才特意把这些拿来让我看的?”
赵瑾卿扬起头,一双眼睛亮莹莹的看着黑瞎子,心里泛起一丝无法言说的希冀。
“也不是,”黑瞎子呷了一口茶,脸上的笑意忽然深了许多,“那些好看的都已经被我拿去卖了。”
窗外,不知谁家提前燃放的爆竹,噼啪作响,隐约传来,提醒着人们年关的临近。
小院里,却依旧保持着它一贯的沉寂。
赵瑾卿轻轻放下手中的残片,站起身去到厨房。
黑瞎子就这么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举起盐罐要往刚拌好的饺子馅里倒时,他这才收起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抢过她手里的饺子馅,在院落里和她你追我赶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他们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再没有初见的疏离和探究。
即便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手中的力量与脑中的知识,正一点点地,为她照亮脚下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