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考校她时的冷静。
得到他的允许,赵瑾卿定了定神,组织着语言,尽量清晰地表述自己的观察:
“虽然这些陪葬的器皿,比如那几个瓷瓶和玉壶春瓶,从釉色、胎质到造型纹饰,都是典型的北宋官窑风格,工艺精湛。”
“但是从壁画的色彩运用来看,墓主人应该偏好浓烈鲜艳的赭石、石绿和朱砂,到整体笔法的粗犷豪放、线条有力,再到壁画中人物所穿的服饰,分别有左衽、窄袖、佩戴蹀躞带........”
“这些特征来看,墓主人应该不是宋人,而是更像辽国的贵族,而且.......看这墓室的规格和壁画中描绘的仪仗,多半还是个地位极高的王族。”
一旁正焦躁地踱步的老钱,闻言也停下了脚步,凑了过来,看着那些壁画,喃喃地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恍然和更深的凝重:
“有道理.......北平这块地界,在宋朝那会儿,是被辽国占着,叫做析津府,是他们的南京。能在这里拥有这么大规格、这么多陪葬的墓穴,墓主人必定是辽国的王族众人,甚至.......可能是某位权势滔天的王爷。”
黑瞎子直起身,将油灯放回地上,蒙着黑布的脸转向众人,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明确的警告:
“既然这里不是我们更熟悉的汉墓,那么接下来的路,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更仔细,更小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对历史的洞悉和对危险的预判:
“辽代那会儿的人,尤其是这些常年征战、在马背上打天下的契丹贵族,一个赛一个的凶悍,陪葬习俗也和汉人大不相同,更加原始,也更加........邪性。”
“刚刚你们也看见了,躺在这里的这位爷,光是外围的机关就如此狠毒,绝不是个信奉慈悲为怀的善男信女。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别阴沟里翻了船!”
黑瞎子低沉而严肃的警告,如同浸透了墓穴阴冷寒气的警钟,在幽闭绝望的石室中沉闷地回荡,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幸存者们早已紧绷欲断的神经上。
辽墓。王族。凶悍。邪性。
这些词汇,单独拎出来已足以让人心生警惕,此刻组合在一起,更是勾勒出一幅充满原始力量、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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