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去,直至天边隐约起伏的山峦轮廓。
秋日高远的天空下,万物仿佛都被纳入胸怀。
秋风毫无遮挡地吹拂而来,带着清冽干爽的气息,卷动了她的发丝和略显宽大的衣袂,猎猎作响。
“难怪你总喜欢躲在这里拉琴。”
赵瑾卿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由衷感叹道。
“确实别有一番开阔风味,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
“想听吗?”
黑瞎子低沉的声音在风中被送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赵瑾卿侧过头,隔着那方黑布,似乎能感受到他“目光”的询问。
她看了他几眼,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只见黑瞎子闻言,甚至没用梯子,只是单手在屋檐边一撑,身形如同灵活的狸猫,利落地一个翻身,便轻飘飘地落回了院中,脚步点地,声息几无。
没过多久,他便拿着他那把保养得极好的、色泽深棕的小提琴重新跃上屋顶,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
“你修屋顶,我拉琴给你听,算是赔罪,不生气了吧?”
黑瞎子扬了扬手中的琴弓,嘴角扯起一个带着痞气的笑容,露出一行白牙,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看着他这难得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举动,赵瑾卿心头那点因被“奴役”而产生的小小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忍不住也跟着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秋日午后的阳光,已褪去了夏日的酷烈,变得温和而明亮,如同融化的金子,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起伏的、带着岁月痕迹的瓦面上,交织在一起。
悠扬的琴声响起,如同山间清泉,淙淙流淌,时而低回婉转,时而激昂澎湃,技巧纯熟,情感充沛,与这秋高气爽的意境奇妙地融合。
“布鲁赫的《g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伴随着庭院里依旧飘香的桂花气息徐徐而来,赵瑾卿仔细聆听片刻,轻声问道。
听黑瞎子拉琴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她竟也能分辨出他今日拉的是哪位大师的哪首著名曲目了。
“不错嘛,耳朵挺灵。”黑瞎子琴声未停,语气里带着赞许,“改天有空,教你试试?”
“不用了。”
赵瑾卿一边熟练地检查着瓦片,将松动的重新固定,一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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