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厨房里,黑瞎子果然已经在烧水准备下面。
他挽起了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熟练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仿佛对这庖厨之事也并不陌生,只是平日懒怠动手罢了。
听到她走进来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只随口问道:
“下来了?想吃什么浇头?灶房里还有昨天剩的半碗肉臊子,味道还行,要不将就一下?”
他的语气自然寻常,带着日常家居的烟火气,仿佛刚才屋顶上那片刻的琴声悠扬、阳光暖融、以及彼此之间那若有似无的微妙气氛,都从未存在过,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与臆想。
“这就是你说的奖励我呀?”赵瑾卿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语气里带着点娇嗔,“拿昨天的剩饭臊子来奖励辛苦修屋顶的徒弟?”
“得,都依你。”黑瞎子从善如流,语气轻松中带着纵容,“那我再给你炒个鸡蛋,总行了吧?保证香喷喷。”
“这还差不多,”赵瑾卿擦干手,走过去,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锅铲,“但是不许放青椒,一片都不行。”
说着,她动作麻利地将那半碗肉臊子倒入热锅中,重新煸炒加热,油脂与酱料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氤氲的水汽和食物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暂时驱散了秋日的微寒,也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她心底那无法与人言说的、细密而纷乱的波澜。
面条很快煮好,是劲道的手擀面。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默默地吃着。
热腾腾的面汤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暖胃更暖心,也稍稍安抚了赵瑾卿那片刻前还纷乱如麻的心绪。
吃完面,黑瞎子搁下碗筷,用帕子随意抹了抹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
“过两日,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赵瑾卿正收拾碗筷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关切:
“去哪?要去多久?”
她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捕捉的紧绷。
“接了个小活儿。”
黑瞎子语气依旧平常,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送点东西去南边。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个把月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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