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然后放下了筷子,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本来也考虑过带你去见识见识,但这次路途实在遥远,山高水长,没有个把月肯定回不来。而且一路同行押送的,都是些粗鲁汉子,环境也简陋,你一个姑娘家..........实在不方便。”
他说得合情合理,完全是出于对她周全的考虑。
说完,他便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起了桌上剩下的酱菜,仿佛这个话题已经结束。
赵瑾卿握着那枚骨牌的手骤然捏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厨房灶上还未完全熄灭的余火,蒸腾起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白气,氤氲在她周围,让人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究竟是何种表情。
她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做出任何激烈的举动,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收拾着碗筷,将所有的担忧、不舍、以及那一丝被拒绝的失落,都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如同将这枚冰冷的骨牌,紧紧攥在了手心。
————
很快,便到了黑瞎子出发的日子。
院子里,赵瑾卿再一次,近乎固执地检查着他那个硕大的、装满了各种工具的行囊,嘴里不住地念叨:
“匕首带了?火折子呢?伤药放在哪个夹层了?干粮够不够?水囊灌满了吗?.......”
“不是都里里外外查过三遍了吗?”
黑瞎子有些无奈地笑着,任由她像个操心的小媳妇般忙碌。
“放心吧,真的就是去送个东西,简单得很,没什么风险。”
“容易的活会轮得到你黑爷出手?”
赵瑾卿头也不抬,手下检查的动作不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床底下那个存钱的黑木箱子,前几天我又看见多了三条小黄鱼。寻常跑腿的活儿,能有这价钱?”
“啧,眼还挺尖。”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倒是没否认,只是将那把从不离身的黑金短刀仔细地绑在小腿外侧,语气轻松地说道。
“那钱啊,也是留着给你的。黑爷我不在,你想买什么新衣裳,想吃点什么好的,尽管花,不用给我省着。”
“谁稀罕要这些东西了。”
赵瑾卿终于检查完毕,直起身,将行囊递给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担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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