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汹涌而下,声音里充满了被羞辱般的愤怒与巨大的失望。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痛快一点说出来会死吗?!婆婆妈妈地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干什么?!”
黑瞎子抓着她手腕的手骤然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说不出口。
他说不出“不喜欢”这三个字。
他黑瞎子这辈子,在枪林弹雨里穿梭,在阴谋诡计中周旋,不知道面对过多少生死险境,撒过多少弥天大谎,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和随口胡诌的本事。
可偏偏.......偏偏对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却依旧执拗地看着他的姑娘,他开不了这个口。
他没办法欺骗她,也没办法........欺骗自己那颗早已为她失控的心。
他只能深深地、几乎要将头颅埋入胸膛般地低下头,避开她那双仿佛能灼伤他的、充满了泪水与质问的眸子,从紧咬的牙关中,艰难地、几乎是磨碎了才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这只是你的错觉........一时的依赖而已...........”
一股冰冷的、如同瞬间坠入万丈冰窟般的绝望,夹杂着被彻底否定的巨大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赵瑾卿彻底淹没。
她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自己早已伤痕累累的下唇,尝到了那浓郁的铁锈味,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那崩溃的呜咽冲出喉咙。
她真是一个.......可笑到了极点,也可怜到了极点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