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三爷,让他先睡会儿吧。有什么问题,等那位赵姑娘回来,我们有的是机会当面问清楚。”
解雨臣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说着,他自己却陷入了更深的思索。黑瞎子刚才那反常到极点的反应,分明是认识那个叫赵瑾卿的女子,而且,绝非泛泛之交。
这几日与黑瞎子相处,那些关于他过往的、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在他脑海中一点点拼凑...........
那根被他珍而重之、时常在无人时摩挲的、材质普通的木簪?
那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从他帐篷里飘出的、陇长却透着无尽苍凉的叹息声?
还有他眼中,那隐藏在玩世不恭笑容下的、仿佛沉淀了数个世纪的孤寂...........
解雨臣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吴三省,求证似的问道:
“三叔,你之前见过那位赵姑娘,她........是不是留着一头很长的头发?”
吴三省正烦躁地抽着烟,闻言点了点头:
“是,长得吓人。刚来吉林跟我们汇合的时候,那头发乌黑油亮,一直垂到脚踝了。”
“后来听说她嫌行动不便,自己剪了一半,拿去古董街当‘古法’制作的假发出售,还卖了个好价钱,赚了小四十呢。”
语气里带着点对这姑娘行事风格的难以理解。
那就很有可能了.........
黑瞎子那根旧木簪.........
是为了绾住那样长的青丝吗?
解雨臣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他用手中的树枝,在篝火旁松软的泥地上,清晰地画出了那个他曾在黑瞎子那根爱若性命的木簪上,偶然瞥见过、造型古朴奇特的字符。
『Миний сар.......』
拖把和吴三省都好奇地凑过去看。
拖把挠了挠他那几天没洗、油腻腻的头发,一脸茫然:
“九爷.....您这.........这画的什么玩意儿?鬼画符似的..........”
这时,拖把手下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有些怯生生的小伙子,也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声:
“好像........是蒙古文........我好像见过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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