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虽然带着湿意,却异常明亮透彻:
“好啊,”她应得干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可是你说的。任我折腾。”
话音未落,在黑瞎子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刚刚泛起狂喜的傻笑时,赵瑾卿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推出了房间门口!
“哎呦!”
黑瞎子猝不及防,踉跄着倒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走廊的地毯上。
还没等他站稳,就听见“砰”的一声脆响,房门在他面前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甚至还传来了里面反锁的“咔哒”声!
“阿瑾!阿瑾!我的赵大小姐!卿卿!祖宗!姑奶奶!开门啊!”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扑到门上,压低声音急切地拍打着门板,却又不敢太大声吵到别人。
“我冷啊!我这刚洗完澡........不是,我刚从外面回来!我钱都在夹克里呢,钱包手机都在里面!我没钱开第二间房啊!你好歹.........好歹给我个枕头啊!地上凉!”
他听着门内毫无动静,想起隔壁房间的拖把,更是悲从中来,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哀嚎:
“我不要和拖把睡一间啊!他太臭了!脚臭加上吓出来的尿骚味,会熏死人的!阿瑾!开门啊——!”
然而,任凭他在门外如何低声下气地哀求、耍赖、装可怜,那扇紧闭的房门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
今晚,你想进这道门,没门!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只留下一个穿着单薄T恤、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欲哭无泪的黑瞎子,对着那扇隔绝了他与温暖的、无比怨念的门板,进行着注定徒劳的“沟通”。
而门内,赵瑾卿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外面那人气急败坏又不敢大声的哀嚎,终于忍不住,唇角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后的、极其明媚而轻松的笑容。
百年心结,虽未完全解开,但至少,那扇紧闭的心门,已经为他,也为自己,推开了一道缝隙。
至于他今晚睡哪里?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