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挺拔而立,疏朗的竹叶为这方寸天地增添了一抹盎然的生机与风骨。
穿过这片静谧的庭园,便是挑高近两层楼的主厅。
巨大的、线条极其简洁的玻璃天窗取代了传统的瓦顶,将杭州那灰蓝而柔和的天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照亮了整个厅堂。
光线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也使得空间显得格外通透开阔。
厅内的家具陈设,更是凸显了主人独特的品味与矛盾的气质。
多是造型典雅、木质温润、线条流畅的明清老物件——
一张宽大的花梨木螭纹画案,几把搭脑线条优美的官帽椅,一组透着幽光的紫檀木嵌螺钿屏风.........
历史的沉淀感扑面而来。
然而,与这些古物搭配的,却是质感冷硬的不锈钢框架、线条利落的玻璃茶几,以及几盏极具现代设计感的落地灯。
墙上挂着的,并非传统山水花鸟,而是几幅笔触狂放、意蕴深远的抽象水墨画。
靠墙的博古架上,更是混搭风到了极致:
一边是价值不菲的商周青铜爵、宋代影青瓷瓶,另一边却随意搁着几个喝空了的德国黑啤易拉罐,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机械零件的不明物体。
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奇异的、独一无二的、属于黑瞎子个人的混搭风格——
它既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与文化的积淀,又肆无忌惮地彰显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拒绝被任何单一标签定义的随性、不羁与对现代舒适生活的接纳。
“怎么样?”
黑瞎子将两人的行李随手放在那张花梨木官帽椅旁,转身看着站在门口、正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一切的赵瑾卿,语气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更加明显了些,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类似于征求认同的局促。
“还.........还算能入眼吧?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平时我一个人住,有点乱,东西瞎放,你别介意。”
赵瑾卿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缓缓地、极其认真地扫过庭园里那充满禅意的枯山水,掠过天井洒下的、如同舞台追光般的天光,滑过那些显然价值不菲、却被他如同对待寻常杂物般随意摆放的古董器物,最后,定格在那几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亮晶晶的啤酒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