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藏着被强行锤炼出的力量。
眼神深处,那些曾经清晰可见的天真、犹豫与彷徨,被一层厚重的、混合着极致疲惫与被迫生长出的锐利硬壳所覆盖,如同被风沙磨砺过的岩石。
他的反应速度在生死一线的逼迫下变得更快,对危险的直觉如同被重新唤醒的野兽本能,开始能捕捉到那些曾经忽略的细微征兆。
他甚至开始能在双眼被黑布蒙住的绝对黑暗里,仅凭黑瞎子那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衣袂拂过空气的微弱气流,判断出他大致的方位与攻击意图。
能在赵瑾卿用她那清冷平缓的语调,抛出那些环环相扣、直指人心弱点的刁钻问题时,强行压下内心的烦躁与恐惧,逼迫自己那颗快要被疲惫和压力撑爆的大脑,进行更快速、更冷静的分析与应对。
痛苦是真实的,刻骨铭心,如同每日都在被凌迟。
但成长,也是真实的,如同锈铁在重锤下迸溅出的火星,虽然微弱,却预示着内在结构的改变。
某个黄昏,吴邪刚刚完成一轮堪称地狱难度的负重越野。
他背着几乎与他体重相当的沙袋,在起伏的沙丘中挣扎跋涉了不知多久,最后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般,重重瘫倒在一座沙丘的顶端。
残阳如血,将整个浩瀚无垠的沙漠染成了一片燃烧般的金红色,壮丽得令人心碎。
吴邪瘫在尚有余温的沙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欠奉。
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衫,此刻被傍晚的凉风一吹,带来一阵阵冰冷的战栗。
脚步声传来,是黑瞎子。
他走到吴邪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水囊扔在他手边。
然后,他在离吴邪不远处的沙地上坐了下来,墨镜镜片反射着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巨大而凄艳的红日,让人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还行,”黑瞎子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沙漠里显得有些飘忽,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比刚来的时候,像样点了。”
这句算不上夸赞的评语,却让吴邪心中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费力地伸出手,抓过水囊,拧开盖子,仰头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水流过干渴得快要冒烟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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